买西瓜与人生、人世

文/洞中仙

酷夏,人们都买些西瓜解渴祛暑,从他人哪里享受自己的人生。精美图集 (29)我也是。2 (126)

前两天,从穿过王舍人的南北大通道朝山街经过,那里正有瓜农卖西瓜,我停下自行车询问价格,瓜农告诉了我并说这瓜很好喝,买个吧,此时,一骑摩托车的男子也停了车买西瓜,他说他从这里买了几次了,都很好喝,我就也买了一个。回家一打开,果然是好瓜。

隔皮猜瓜,人们说这话表示摸不清里面的状况,花钱买来的东西,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于是只好将这事交给了自己琢磨不透的命运,买了好的就买到了,买了不好的人倒楣。这就象人生,你不知道你向未来购买来的是什么。

西瓜毕竟是很好验证的,好的或不好的,回家打开或现场要求瓜农打开个口往里瞧瞧也就明白了;惟独这人生,因为只走一趟,无法象打开西瓜口那样打开通往品尝未来甘甜或苦涩的口子,从而决定购买还是不购买;如果说有的话,那也是忠告或教诲,而这些忠告或教诲当事人在当时又难以接受和理解,如人的青春时代,是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人到中年了却又去留恋它,可是它已经走远了呀。

我大约受到了那个骑摩托车人的明示或暗示,相信他了,买了也确实是好货色,于是庆幸自己没花冤枉钱、花得很值得;要是我买的不是好货色呢?我除了埋怨自己倒楣,也难以抑制对那个明示或暗示瓜很好喝的汽摩托男子的怨恨,恐怕联想到他是个托,瓜农也不是个好东西。

如此看来,这都是以一己之得失利害来判断世事的对错是非的,似乎人世间只存在这些恩怨,只存在沾光和吃亏了。

想想看,如果我不买那西瓜,是好是歹我不去关心,也就没有沾光吃亏之说,当然也就不关心那西瓜的好坏了。偏偏这东西的人之所需、是人之所欲,这所需所欲驱使着人去做这做那,好的坏的、善的恶的、真的假的就都裹挟到这里面去了。我相信别人如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或瓜农,事实证明这种信赖是正确的、值得的;同时经验告诉我,当我相信他人的时候,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没有一个瓜农说自己卖的瓜不好的,同样,人世间,当事物关涉到自己的利益时,几乎没人不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而“老王卖瓜”的。

那么,世间的公平和正义在哪里?就没有了么?要是有,它的含义和内容是什么呢?相信人或不相信人都可使人遭受损失,撇去狭隘的道德评判。这样假设世界:人们都诚实信用,表里如一、心口如一,那么,世界上必然净是如我一般些呆头呆脑的家伙,如此看来,诚实信用也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的——让如我一般的呆头呆脑的家伙获得因人们不诚实而不可能获得的利益,这样,在利益的链条上必然形成一个虚空的地段,这个地段使人很容易的获得利益,这就是虚伪和欺骗永远也不可能缺少的缘故。

这样一锻炼头脑,世间的事物倒看得清凉起来,心头涌起一股温热。